
敦煌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,20世纪初,不论从地理范围还是州县等级来看,它都只能算是一个偏远的小县。现在,敦煌也不过是甘肃省酒泉市下辖的县级市。然而,由于在这里发现了大量古代文书和文物,其知名度远远超过许多大州、大市。敦煌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文化,使其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。
敦煌是多民族的聚居地
敦煌这一名称为汉武帝建郡时命名,原本应该是一个少数民族语词。在史籍中,敦煌与祁连是同时出现的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、《汉书·张骞传》、《汉书·西域传》系以张骞的报告为据著述而成,其中均有月氏人“居敦煌、祁连间”的记载。关于“祁连”一词的含义,唐朝初年,颜师古注《汉书》时即已明确指出:“祁连即天山也,匈奴呼天为祁连。”既然祁连是少数民族语词,那么,与之相提并论的敦煌也应该是少数民族语词。
自古以来,敦煌就是很多民族的聚居地。汉武帝建郡前,生活在敦煌的民族主要是月氏、塞种胡和乌孙。后来,塞种西迁。西汉初年,匈奴又赶走了月氏和乌孙,从而成为敦煌的主体居民。汉武帝建郡后,从中原地区迁徙大批人口移居敦煌。这不仅改变了敦煌的民族布局,使汉人成为当地的主体民族,而且还使这里的人口数量有了显著增加。据史籍记载,汉平帝元始年间(公元1—5年),敦煌已有11200户,合计38335人。此后,敦煌基本上一直保持着三四万居民的规模。可以说,从汉武帝建郡开始,敦煌就已经确立了它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地位。
西汉末年,中原陷入纷乱之中,河西却平安富庶。因此,中原很多大族避居河西。魏晋南北朝时期,内地战乱不已,而河西地区秩序安定、经济丰饶,因此,“中州避难来者日月相继”。可见,政治安定是各民族向往的首要条件。同时,敦煌的文化教育也有了很大发展,儒家文化逐渐成为当地的主流文化。
魏晋南北朝时期,以少数民族为主的五凉政权对敦煌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,尤其是李暠在敦煌建立了西凉政权,于阗、鄯善等西域王国也遣使朝贡。从21世纪初在敦煌汉长城烽燧发现的粟特文信札可知,早在4世纪初,敦煌就有了以粟特商人为主体的聚落。迄至唐代,以昭武九姓为主的粟特人以敦煌为据点,从事商业活动,堪称“商业民族”的代表。当其聚落消失后,留存下来的粟特人就成了著籍的敦煌百姓,当地政府专门建立了从化乡,对他们进行安置。
安史之乱后,吐蕃曾占据敦煌数十年,然后是归义军政权长达180多年的统治。此后,回鹘、西夏、蒙古、藏族余部、吐鲁番和哈密的蒙古族,都曾经是敦煌的主人,或长或短地占领过这一地区。此外,一些人口数量较少的民族或部族,也曾活跃在敦煌及其周围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虽然敦煌曾在短期内成为各民族争战的场所,但是长期以来主要是各民族友好交往的舞台、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。
敦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
敦煌是汉初张骞出使西域后带来的名称。在此前后,汉武帝还派遣霍去病,率兵攻打河西的匈奴。击败匈奴后,汉王朝“据二关,列四郡”,设置了包括敦煌郡在内的河西四郡,并在敦煌郡城的西面修建了玉门关和阳关,作为扼守西域进入河西、中原的门户。
敦煌南枕祁连、西控西域,是汉王朝西边的重镇,也是中西交通、贸易南北两道的分合点,故而成为东西方文明交汇的枢纽。它既是东来僧侣、使节、商人步入中原的最初落脚点,也是西去僧侣、使臣和商人告别故国的地方。当时,凡是罢都护、废屯田之时,汉政府派人迎接吏士,“出敦煌,迎入塞”,就算完成了使命。对当时的旅行者来说,“西出阳关”意味着凄凉的离别,“生还玉门”象征着幸福的重聚。例如,班超在西域长达31年,晚年上书说“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门关”,就是历史的真实写照。唐初,敦煌以西和以北地区都是突厥汗国的势力范围,以南则由吐谷浑占领。因此,武德末年、贞观初年,唐朝关闭了通往西域的关津。贞观初年玄奘西行时,就是从瓜州、敦煌间偷渡出境的。当贞观末年玄奘返回之时,唐太宗便“令敦煌官司于流沙迎接”。
敦煌是伴随着丝绸之路的兴盛而走向辉煌的。不论丝绸之路有几条道路,其走向如何变化,敦煌